子弱、要静养”的世子夫人。先是嗜睡,再是健忘,连青灯巷三个字都想不起来;然后是绵软,连最初那点“这药不对”的不甘,也被磨得平平的——一直到死,她都当他待她真好。
如今,沈令姝信上这几个字:嗜睡、健忘、绵软,描述的分毫不差。
换亲一改,这碗药从她的碗里,挪到了沈令姝的碗里。
* * *
曹嬷嬷回来时,信她已读了两遍。
“问着了。”曹嬷嬷在案旁低声回话,“那送信的,是西市针线摊一房的远亲,借着进裴府送绣线的由头,替二姑娘捎信。奴婢多塞了他些钱,他才肯多说几句。”
“说什么了?”
“他说,前两回去,二姑娘还能立在廊下塞信、低声叮嘱几句;这一回去,是二姑娘房里一个小丫头偷偷把信递出来的。说二姑娘这些日子总歪在榻上,白日里也睡,话也懒怠说,问她什么半晌才应一声。”曹嬷嬷顿了顿,“那小丫头还悄悄说,二姑娘吃的那味丸药,是裴府东院亲管的药局每日按数送来的,一颗都漏不得,婆母身边的妈妈日日盯着她吃下去。”
东院药局。
沈照檀的目光,一下沉了下去。
这一句,比信上那些慌乱的字还要紧。信是沈令姝自己写的,写的是她自己懵懂的“委屈”;可这送信人转回来的一句“东院药局每日按数送”,是个旁人的眼睛,把那味丸药的出处,递到了她面前。
她定了定神,起身从里间把母亲那几册医录又取了出来,就着灯,翻到“凝香”那一页。
昨日她刚用同一套医理,验出旧药房那小药童的“病退”是药做的幌子。今日,她把信上那几样症,挨着医录上凝香被改之后的注脚,一条一条对下去——嗜睡多梦、健忘迟钝、心气渐消惟知顺从,对到末了,竟没有一处是岔开的。
都是拿“安神”做幌子,把一个好端端、有心气、会争会问的人,养成一个迟钝温顺、由人摆布的样子。
她把三样,在心里并到了一处。
裴府东院亲管着的那间药局的药。
沈令姝口中那味“安神调养”的丸。
当年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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