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什么?”
“听雪堂净罐香饼。”
屋中几人的神色都变了。沈照檀却没有顺势问“是不是用来下毒”,而是继续追手续:“香饼为何从二房账上出?谁准领?谁改的去处?”
孙婆子说,听雪堂旧药房没有单列熏罐香料,早年一直从二房外库的杂香份例中匀取。领用时她在结领栏落押,月底再由管事房把去处并入各院杂用。至于“东院自用”四字,她只知道是在送去重誊后改成的,并未亲眼看见谁动笔。
这番话解释了香饼为何经过二房的账,却仍不能证明二房知道香饼最后如何使用。老账房把“惯例领用”“去处后改”和“改写人不明”分作三条,不许混在一句里。
沈照檀最后问:“净罐过烟是谁定的?”
“奴婢带进药房的。”孙婆子声音越来越低,“瑞香铺后院教的,说香饼能压药罐苦气,不进药账,也省得每回解释。”
“你知道香里另有伤人的东西吗?”
孙婆子沉默了很久:“起先不知道。后来世子越来越困,药童也问过香气不对……奴婢便猜到了几分。”
“猜到以后为何不停?”
“那边给了银子,也捏着奴婢替人做病退的旧事。”她抬起脸,眼里全是惧色,“奴婢停不了。真停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奴婢。”
这不是一份完整认罪。她承认经手香饼、交出缺册、执行旧规,也承认后来意识到事情有异;但香中究竟有什么、是谁配制、哪一次用药造成了何种后果,仍没有物证能够由她一句话坐实。
曹嬷嬷随后取出她获救当夜录下的旧供,与今日说法逐条核对。旧供中有一句“这是裴府那头的意思”,今日却只说瑞香铺后院教她立规矩。
“这句裴府,是谁亲口告诉你的?”太夫人问。
孙婆子回想了很久:“是瑞香铺后院传话的人。有一回奴婢嫌领香的账难补,他说‘裴府那头催得紧,先照旧法办’。奴婢没见过裴府来人,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传话的人叫什么?”
“铺里只叫他丁先生,不知真名。他每回隔着帘子说话,银子和纸条都由小厮送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