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问下去,未必是重视,也可能是诱使递状人把猜测说满。如今先核材料来历,再决定是否验人,至少说明这份状纸正在按手续处理。
当夜,谢府没有收到新的告知。
次日上午,大理寺才派书吏送来一张短文书:承审房准由本署医官为谢无咎复验一次,时间定在五月初四巳时。谢府医者不得在场,家属不得旁听,也不得预先递送药物或问答内容。复验记录是否并入审案主卷,由承审官阅后决定。
太夫人把文书看了两遍:“至少肯验了。”
“肯验,不等于认了我们的说法。”沈照檀道,“也不等于验出的结果会给谢家看。”
她把文书附在空白回验表之前,只写下已经确定的两件事:复验获准,日期已定。
青黛问是否要走杂役那条旧路,提醒谢无咎验脉时把近来的不适说清楚。
“不送。”沈照檀道,“我们已经请求独立复验,再私下教他该说什么,反倒叫人疑心口供是家里对过的。他若清醒,自会照实回答;若病得答不清,医官也该把这一点记下来。”
她只让外院管事查明五月初四当值医官的姓名与官署履历,所查均限于公开名册,不托人接触,也不送礼。
至于谢无咎眼下是什么脉象、医官会如何判断、这份记录最终能不能进入案卷,仍是空白。
这一次,沈照檀没有试图提前填上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