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擦着墙砖迸出一点火星。
对方不是死士,见后路被堵,转身便撞开一扇朽门。长风扯住他腰间皮绳,皮绳断裂,一块乌黑木牌落进积水。
抱匣人连头也没回,越过排水沟逃了。
长风没有再追。
三条撤路已经散开,强追任何一条,都可能被引去一处早备好的空院。今晚真正的胜负,不在抓住谁。
他俯身从水里捡起木牌。
牌子只有半掌长,顶端钻孔,旧绳已经磨得发白。一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殓”字,另一面只有两个字:
“停九。”
不是铺牌,不是腰牌,也不是官署通行牌。
长风抬头看向身后的旧院。正屋的废木架、离地石槽、通往后沟的排水口,都在雨幕中露出一层惨白轮廓。
有人从谢府夺走一只装着废账的假匣,转了三次手,最后送进了一座废弃殓房。
而那个接匣的人,身上带着一枚停尸牌。
雨水冲过木牌,积年的污垢一点点褪开。
那个“九”字,反而越来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