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魏姓旧仆。”罗平道,“年纪不小,手里有张物件单。到布市口以后,她下了车边,另换了一个男人随车。”
“认识?”
“不认识。”罗平摇头,“那人给我看过沈府外院牌,只让我照原路走。”
“进门接车的也是他?”
“不是。”这两个字答得很快。
罗平拿过桌上的茶盏,用盏沿在水渍上划了两个位置:“随车那个年轻,身量瘦,到了西角门仍站在车右边。接缰的是另一个,年纪大些。我先前替沈府送过两回花木,见过他管西角门里的车马。门房都听他的,叫的是管事,姓名没听清。”
长风在“人”字下记了两行。一个是布市口以后随车的无名外院临役,一个是进门后接缰的外院管事。两人都没有姓名,也不能因为同属外院便写成一个人。
“再问车。”长风道。
罗平说:“车上是旧奁。布市口又并了一只小箱,压在大箱上头,另走一道绳。”
“你开过箱,或看过箱内?”
“都没有。”
“从布市口到西角门,有没有卸货?”
“我没见卸。路上我一直在车前,进门以前,外绳也还在。”罗平顿了顿,“箱里有没有动过,车后有没有人碰过,不要问我。我赶的是车,不是守箱的人。”
长风照原话写下,没有把“外绳仍在”改成“物件未动”。
“最后问门。”长风说完,罗平用指节敲了敲茶桌。十五年前一扇门后的路,未必值得他记到今日;可那一次偏偏不是照旧规走的。
“沈府西角门进去,正前方有块青石卸杠坪。”他说,“外来的大车通常停在那里,门房点车件,库房来人验绳,再领去内库。车把式若替主家卸货,便跟着进;若不用卸,也要等库房收了车,才好拿缰绳出来。”
长风问:“那一日?”
“那名外院管事在卸杠坪前接了缰绳,对门房说:‘不入内库,先往西边候验。’”
茶棚外,换好的制动绳被人用力抻直,麻股发出低沉的绷响。
“车往哪里转?”
“沿西墙往左。”罗平道,“那边是一条夹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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