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个答法,都比她真正知道的多半句。
“把副录给我。”她道。
“我方才已经念过。”
“我服药以后记性不好,你们都知道。”沈令姝垂下眼,声音也软下来,“今日我若答错一个字,明日官署叫我对问,说我前后不一,丢的也是裴家的脸。您既奉命来问,总不能只许我听半张纸。”
她说着,眼圈已微微红了。
张妈妈看了管事一眼。
管事沉吟片刻,把副录转了过来,手却仍按着纸角,不许她拿走。
沈令姝一行行看。
复核所见与他方才念的并无不同。玉甲绳结旧压与孔上磨亮大致相应;玉乙所附旧绳与孔侧旧磨不尽相应,只能说明玉乙早先可能另有系法,不能确认旧绳何时更换。
末尾的限语却比他念出的还多一句:
“两物虽见久用之痕,不可据痕反推历来持用者,亦不可据分系认二物同属一门一事。”
沈令姝看了两遍。
“这一句,管事方才没念。”
“副录是案吏说话,求的是滴水不漏。我们问的是家中旧见,不相妨。”
“既不相妨,为何第二问偏问同属谢家?”
管事的笑淡了些:“二少夫人只需照自己所知作答。”
“我所知的,纸上没有空处。”
她把三张答纸排开,提笔在第一张下写:
“未曾见谢家以半枚麒麟玉为旧信。”
管事道:“你能断定谢家不用?”
沈令姝笔锋一停,把“谢家”二字圈去,在旁边添成:
“本人未曾亲见。”
第二张,她没有写“可能”,只写:
“不知二玉用途,不能说明是否同属谢家。”
第三张写得更窄:
“从未见玉甲、玉乙相合;玉乙此前未曾见过。”
写完,她在三张纸末都落下姓名与时辰,没有替沈府、沈照檀、谢无咎或岳秉义多认一个字。
管事从头看完,指着第二张:“不能说明,不就是不能排除?”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沈令姝抬眼,“你若把‘不能排除’写在我的名字前,官署再问我凭什么这样说,我拿什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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