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带着相反结论去找人,不过是用另一种预设迎战预设。
她重新写道:
此类同形左半玉在当年作何用,是否多制?
北路军中是否使用过;若使用,凭何记录或旧例说明?
玉甲、玉乙各自最早可核持用人和系法为何?
两物能否建立同一批次、同一用途或同一传递关系?
答案可以是能,也可以是不能。
最要紧的是,它必须来自两枚拓影之外。
* * *
三张纸写完,已近亥初。沈照檀没有在任何一张上写主使、死因、翻案或清白。那些都是答案,眼下没有一项归她所有;她拥有的仍只是问题。
第一张问题从边地起递。
第二张若要与芦湾相接,须先找到北路是否有过启运。
第三张要问军中是否用过此类残玉,也不能只在上京听人拿两方拓影互相解释。
三条线未必会合,甚至可能一条也找不到现存记录。可它们最早可核的地方都已经越过京城诸署,指向北方。
沈照檀把三张纸分别装入空白文匣,没有合订。
随后,她另取一张行前待办,只写四项:合法离京名目、通行路引、护送人手、府中回文接领。
每一项后面都是空格。她把谢无咎那张续明副凭压在三张北向核查纸之上,院门已经落锁,马厩里没有一匹马备鞍。
沈照檀合上文匣。京城留下的卷照旧等限,她先办路引与离京名目;等行前待办的四格填齐,便往北查“第一程”的首处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