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同路,才不能捎。”长风把民行北字三十七号的验门副签铺在车辕上,“这上面有人、有车、有药箱,没有官封收领栏。今日把匣放进来,下一驿由谁照首驿三行副栏验入?若封泥裂了,是算北衙押程,还是算沈家民车?”
“可另写临时转运。”
“谁发?谁收?人犯问毕解回,三封的回文各归三署;民车只到雁回关,不负责把它们带回京。”长风看向站在押车旁的霍行简,“若只为省一日,便把来回责任都写空,这道桥修得再快也没用。”
霍行简没有替驿卒压他,只让人取来首驿外验副栏。三只封匣前日才第一次留下京外外观,今日若换进一辆未列名的民车,第一道护栏便等于只守了两夜。
他又问能否由携封吏步行抱匣过桥,或在南岸另雇一辆官认可验的轻车。前一项缺接钥落簿的驿吏,后一项来不及验车并补齐收领责任;临时调用沈家车辆的收领栏也仍空着。
沈照檀从青篷车旁开口:“我的车不收封。若需油布、绳索或送伤者,可以另说。”她没有援引自己是谁的妻子,只把能做与不能做分成两件事。
可雨后湿气正在往车底钻,原地等也不是把匣扔着不管。长风转身掀开自家车后的修车箱,取出两幅桐油布、四只硬木楔和一束干麻绳,放到界绳内侧:“车可以不借,东西可以借。官车先退到高处,用木楔稳轮,油布搭外篷。谁原来管封,仍由谁开外柜、系内绳,我只管车轮和篷角。”
驿卒仍有些犹疑。霍行简先在临时处置纸上写下“借民车油布木楔,加固押车外部;民行车未收官封,护车人未执钥”,叫驿丞与长风分别看过,才让人动手。
押役合力将车推上石坡。长风始终站在左后轮外,用肩抵辐、抬手塞楔;携封吏自己开后柜、自己查看三匣,待驿卒撑起油布,他只从外侧拉紧篷绳。雨水沿新搭的斜面泻到沟里,没有再往柜缝聚。活做完,他的手上全是泥,钥匙袋和封泥却仍离他数步。
推到半坡时,右轮忽然压碎一块泡软的垫石,整辆车朝沟边沉了半尺。押役本能地回身护后柜,长风没有越过他们去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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