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无形的精神震荡顺着两人相接的视线轰然炸开。
栀萌周身黑雾翻涌，猫形轮廓一阵扭曲模糊，乌黑的绒毛如同潮水向内收拢消融。
转瞬之间，少女身形重新在餐桌之上显现，漆黑的长发垂落肩头，衣衫还带着废墟征战沾染的淡淡尘土。
她赤脚站在冰凉的原木桌面上，没有了小猫的软糯娇憨，琥珀色的眼瞳还残留着刚刚幻梦带来的一丝恍惚。
周遭世界的崩塌还在继续。
蛛网般密布的裂痕不断扩张，明媚阳光如同碎玻璃一片片剥落，雏菊花瓣片片灰败枯萎，干净整洁的墙壁不断剥落墙皮，裂缝下不断渗出黏腻发臭的暗绿色花母汁液。
温馨小屋的假象正在飞速消融，遥远之处，传来藤蔓撞击墙体沉闷的轰鸣，还有花母充满暴怒的无声精神尖啸，隔着幻境层层屏障隐隐传来。
“是梦么……”栀萌低声喃喃，指尖微微发颤，方才沉溺其中的温存还残留在感官里，那样真实的触碰、温热的怀抱、食物的香气，几乎让她甘愿永远停留。
站在桌下的“赵冷檀”面容依旧温润白皙，可是随着幻境崩解，他鬓角的发丝开始泛起虚假的半透明涟漪，轮廓边缘不断轻微扭曲。
这终究只是花母读取她记忆、仿制出来的幻影，并不是真正的他。
幻影看着恢复人形的栀萌，温柔的嘴角却慢慢向上扯出一道诡异僵硬的弧度，声音依旧低沉，却掺杂进花粉特有的沙沙异响：“为什么一定要醒过来？留在这里不好吗。没有流血，没有丧尸，没有永无止境的逃亡厮杀。”
它还在做最后的蛊惑，拼命想要重新拽住少女摇摇欲坠的心神。
栀萌向后退了半步，赤足踩过桌面碎裂的木漆碎屑，眼神彻底冷静下来。
“再好，也不是真的。”
她抬手，漆黑浓郁的暗影能量自掌心翻腾涌出，八道暗影分身的轮廓在她身后隐隐浮现，利刃般的暗影锋芒在指尖流转。
“我想要并肩，不是被圈起来呵护在虚假的美梦里面。”
话音落下的刹那，幻影赵冷檀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
温润的白大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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