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开的功夫,她把所有屋子翻了一遍,找到了一把剪刀、一捆针线、三七粉、红花粉、止血散、黄酒……
“全是治伤的药材,屋主常常受伤?至少,常面临受伤的危险。”
既如此,应当会有干净的纱布。
她打开一个小箱子,果真发现了不少布条。
她取了一部分后,意外在底部摸到了一个凸起。
她轻轻一按。
就听得吧嗒一声,底部弹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中,赫然摆着一把刀鞘上镶嵌了七颗五彩琉璃的匕首。
“这匕首,有些眼熟啊……”
匕首比想象中的沉,也比想象中的锋利,吹发可断。
姜锦瑟望着缓缓飘落的断发,眉梢一挑:“真是一把绝世好刀啊。”
她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
灶屋的水开了。
姜锦瑟打了一盆水,带上临时药篓,去了布衣男子的屋,给他处理伤势。
沈湛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对患处做了简单的清理。
捕兽夹应当是刚做没多久,崭新的,未曾生锈。
否则,恐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姜锦瑟先用黄酒仔细冲洗了伤口,再穿针引线,针尖在火上燎红,开始一针一针缝合伤口。
“还不走?想偷师啊?”
“手法利落了不少。”
她第一次给人缝合伤口是刚重生那会儿,村子里正在逃荒,霍大元帅的儿子霍惊渊遭遇刺杀,腰部被人劈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下针时,是略有些忐忑的。
“剪刀。”
缝完最后一针,她淡淡开口。
沈湛把剪刀熟稔地递给她。
她咔嚓剪断线头,不作歇息,开始缝合下一个伤口。
捕兽夹的尖齿,在他脚踝上方,足足扎出了六个血洞。
全部缝合完,涂上止血、消炎镇痛的药粉,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姜锦瑟香汗淋漓,衣衫都湿透了。
沈湛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这算是救回来了?”
姜锦瑟道:“还不算,得看能不能熬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