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将戚氏带去了堂屋,点了油灯,去后院的井里打了一桶水,洗净茶壶后往里头装了些。
她拿着茶壶回到堂屋:“井水。”
“我不渴。”
戚氏说。
戚氏比上次瞧着憔悴了许多,面色苍白,嘴唇干涩,就连鬓角都隐约出现了一根白发。
她坐在姜锦瑟对面,低垂着眸子,半晌无言。
姜锦瑟道:“我只有今晚会听你说,下次可不一定了。”
戚氏的嘴唇张合数下:“我……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能先听听你的事吗?”
“我的事?”姜锦瑟道,“和你有关系么?”
戚氏汗颜,面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尴尬:“我……曾不止一次地在你身上看到锦儿的影子,原先我不明白为什么,而今想来,应当是你二人是双生胎的缘故。”
姜锦瑟心道,那可不是。
姜锦瑟不打算和戚氏解释自己重生后,与姜莲互换了身体的事。
复杂又荒诞,谁听了也不信,谁说了能累死。
姜锦瑟看得出戚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才找到她面前的,或许过了今晚,她再也没勇气吐露真相。
姜锦瑟问道:“先说说我娘为何会早产吧。”
戚氏长呼一口气,似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尖刀终于落下,痛得明明白白,不必再成日忐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夫人临盆前没发生任何事情,平淡得如同以往任何一日。我在隔壁房里给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做衣裳,忽然听到夫人唤我,‘如兰,如兰!我尿床了!’我忙放下针线去了夫人床前,就发现夫人的羊水破了。”
“那日或者前一日,家里可来过什么人?”
姜锦瑟问。
戚氏摇头:“那会儿兵荒马乱的,镇上不太平,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即使有人敲门,我也依着夫人的吩咐,不予理会。”
姜锦瑟当了一辈子太后,什么勾心斗角的手段没见过,自然看得出戚氏没有撒谎。
“兵荒马乱的,我爹为何会撇下怀孕的妻子出远门?”
戚氏忙道:“是夫人想吃糖炒栗子,镇上没的卖,郎君便往府城去买,是走了之后,各地才发生了暴动。”
“我娘是故意支开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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