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像一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茧。
大约是屋内火笼得的旺盛,她踢开了一角被子,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搭在枕边,指尖微微蜷着。
脸颊被热意蒸出浅浅的薄红,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整个人像一捧被捂热的软玉。
裴临在她床边坐下来,没有碰她,也没有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窗外有细碎的虫鸣断断续续地传进来,被帘子滤得极淡,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他连日被政务压得沉闷的心绪,竟在这绵长的呼吸声里一点一点地慢下来,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捋平那些皱褶。
他本想着坐一会儿便走,可不知怎的,眼皮竟越来越沉。
第二天一早,素禾推开房门,打算唤江雪芒起身梳洗。
一抬眼,却看到裴临衣衫未褪,正躺在江雪芒床尾那张小榻上。
那张小榻原是阿暖守夜时睡的,自她被下放到庄子上,
但自从她被下放到了庄子上,江雪芒又生了病,一点声响就会让她从梦中惊醒,宫人们便在她睡下之后,轮班守在外头,只有里面传出动静才进屋,这张榻便一直空着没用。
素禾想上前叫醒裴临,却在刚刚放下手里铜盆时,就见他已经苏醒。
谁也说不清他昨夜几时进来,又在这里睡了多久。
那小榻不过六尺长短,他生得高大挺拔,手脚都舒展不开,只能蜷着身子熬完整夜,可想而知睡得有多憋屈。
可此刻裴临挺直脊背,活动了一番僵硬酸痛的肩背,神色反倒比在自己主殿睡醒的时候还要清明几分。
他伸手从素禾手里拿过巾帕,简单擦了擦脸颊。
目光扫过床榻之上还沉沉安睡的江雪芒,低声吩咐一句。
“不要惊扰她。”
说完便迈步出门,赶去上朝。
江雪芒这一觉,直睡到日头高高挂起才醒。
吃过午饭,素禾在一旁收拾她换下来的衣裳,忽然开口问起一桩事。
“姑娘可还记得,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日?”
江雪芒微微愣了愣,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我一向都不准的。”
素禾刻意避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自顾自往下说:
“姑娘从前本就体寒宫寒,这段时日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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