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们一直查的是你身边的人,总有一天会找到你扛不住的地方。”翠莲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到时候再说。你先稳住,他们要是来了,别慌。”
从偏院出来之后翠莲又去了一趟镇西头廖老头家。老头正蹲在院子里削一根木棍,木棍已经削得差不多了,一头圆一头尖,像是用来修什么东西的。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你来了?”翠莲站在院子门口,“孙家布庄的人有没有来找过你?”廖老头放下手里的刀,“没有。
我这把年纪了,没人来找。”翠莲站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来问顾金贵的事,你什么都别说。”廖老头重新拿起刀削木棍,“我跟他非亲非故的,说什么说。”翠莲在门口又站了一下,看着他用刀刃贴着木棍表面轻轻刮过,刨花一片片卷起来落在他脚边的泥地上,像一层刚剥下来的旧壳,在日光下慢慢卷曲干透。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快近午了。王嫂子正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还冒着白汽。“你大早上去哪了?我去你家找你,你男人说你出门了。”翠莲接过汤碗蹲在门槛上喝了一口,“去了一趟偏院,又去看了廖老头。”王嫂子蹲在她旁边,“孙家那边今天没有动静,没有人在街上转悠。我在杂货铺门口坐了一上午,就为了盯着街口。
那个穿灰衣裳的人没出现,姓孙的也没出过客栈。”翠莲把汤喝完把碗还给王嫂子,“他越安静,就越是在憋着什么。他每天按兵不动,就是在等着看我们哪一处先松下来。”王嫂子接过碗,没有立刻走,“翠莲,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扛得住?”翠莲低头看着门槛上那道被风吹日晒磨得发亮的木纹,“扛不住也得扛。”
天黑以后翠莲闩好院门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面朝墙躺了一会儿又翻过来面朝窗户。窗户纸上透进来的月光是淡白的,她把孙家布庄的人今天在村里问的那些话重新过了一遍——他们先找的王栓,又找的柳成,说明他们不只是在摸顾金贵的关系,还在摸她跟谁走得近。他们查得越细,就越接近那根线。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想着那人明天还会不会去柳沟村,想着王栓明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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