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说没有,转身出了客栈。
上午翠莲去了一趟布料铺子。周姐正在理货,一匹蓝布被她从架子上抽出来又卷回去,边角卷得很齐整。她看见翠莲进来放下手里的布,“你那个修船的证人,安置好了?”翠莲说安置好了,在偏院住着,有人看着他。周姐靠在柜台边上,声音压低了一些,“翠莲,你听说了没有?昨晚上有人往镇上贴了好几张纸条,天没亮贴的,贴完之后不长时间就被人撕了,可话已经传出来了。”翠莲站在柜台前面,“纸条上写的什么?”周姐说:“有人看见的,说纸条上写的是你找的那个船匠以前在青石渡偷过料子,手脚不干净,才会被人赶出来。纸条贴了四五张,镇口一张,布庄后墙一张,井台边上一张。天没亮就被人撕了,可茶馆里有人在传这事。”翠莲没有接话,她站在柜台前面把周姐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他要是真偷过料子,就不怕他出庭作证了”。
从布料铺子出来之后翠莲去了一趟茶馆。茶馆里人不多,只有两桌客人。一桌坐了两个老汉,面前摆着花生壳和一壶茶;另一桌坐着一个穿青布褂子的男人,正在翻一本旧书。翠莲要了一碗最便宜的大碗茶,坐在靠墙的角落里。
她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有一股陈年的涩味,她把碗放回桌上。旁边那桌的老汉正在说话,声音不高,但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还是能听见。一个说:“听说了没有,青石渡那个修船的,被孙家布庄的人翻了旧账,说以前偷过料子。”另一个压低了声音,“偷没偷谁知道,反正孙家布庄那边放出来的话,真假也没人敢问。”翠莲把那碗茶喝完,把茶钱放在桌上,站起来出了茶馆。
傍晚的时候姓孙的回来了。翠莲站在客栈门口等他,他从街口走过来的时候肩上背着一个布褡裢,褡裢的一角露着一截麻绳头。他看见翠莲站在门口先是停了一下,然后走到她面前。“老板娘,你找我?”翠莲站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你让人贴那些纸条,我一张也没看见。
看见了也撕了。你的话传出去了,可在庭审之前,你的话止于天亮前就被撕掉的白纸。”姓孙的看了她一眼,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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