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慢慢放下,
“汤长官是真敬佩我们也好,是拿几百万条命来当棋子也好,这一点,我们心里有数,邵参议心里也有数。”
“你把我的话原样带回去。”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邵文甫。
那目光不锐利,甚至还很平和,可就是这种官方式的平和,让邵文甫浑身发冷。
“我们欢迎灾民,你来多少,我们接多少。”
“我们的粮仓够不够喂饱这些人,是我们的账,不劳汤长官操心。”
“回去告诉你家汤长官,他坐在洛阳也好,商丘也罢,随便躲在哪个温柔乡里。”
“他若是肯开仓放粮,便是给自己在阴司的功过簿上添一笔善迹,我们自当乐见其成。”
“若是不肯,任凭万民倒毙,这笔孽账也自会记在他名下,我们亦不强求。”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好好算算自己的日子,看看自己的脑袋还能挂在脖子上多久。”
“日后祸端酿成,清算到来之时,休怪我们没有提前警示,勿谓言之不预也。”
最后这几个字,冯皓说得极轻,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会客室里,鸦雀无声。
邵文甫的脸已经僵得像块木板,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他干咳两声,勉强站起身,拱了拱手:
“冯首长教诲,邵某铭记在心,回去……一定向汤长官如实回报。”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