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床单皱得跟咸菜干似的,怎么捋都不顺眼。端屎盆更是要命,他捏着鼻子走两步就手抖,脚下一滑,要么泼在别人鞋上,要么溅人一身,吓得他魂都飞了。
就这点活儿,他干得乱七八糟,笑话闹了一堆,打也挨了无数次。
如今在这宿舍里,他彻底成了最垫底的受气包,谁看他不顺眼都能上来踹一脚、扇一巴掌,没一个人给他好脸色。原先那股横劲儿早被打没了,整个人蔫头耷脑,浑身是伤,连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又惹到谁。
身体上的疼一阵接着一阵,心里更是苦得说不出来。他这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从前在家里,有奶奶惯着、妈妈哄着,他说一不二;可在这少管所里,没人再让着他,没人再护着他,更没人替他兜底。
身体和内心的双重折磨,一天比一天难熬,他缩在屎尿盆旁边,夜夜流泪,只盼着能早点熬出去,再也不想回到这个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