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眼空洞无神,发丝干枯稀疏,鬓角与发根处,早已生出缕缕刺眼的白发。昔日里能周旋全院、眉眼带俏的妇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苦难与病痛彻底熬垮的枯槁躯壳,形容憔悴,满目沧桑。
可在瞧见贾张氏与两个女儿的刹那,秦淮茹死寂一片的眼眸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铁栏相隔的两方,四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齐齐捂着脸失声痛哭,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探视室里回荡,字字句句,都道尽了这一年来熬不尽的艰辛与委屈。
贾张氏攥着秦淮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指尖不住发颤,老泪纵横地哭诉:“你走之后,咱们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刘海中那个老东西,揪着你的事不放,天天在院里、在厂里煽风点火,把所有脏水都往咱们贾家泼,就想踩着咱们家往上爬,逼得我们娘仨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还有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秦京茹!”说到此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又慌忙压低声音,生怕刺激到秦淮茹,“她跑回秦家村,把你的事添油加醋到处宣扬,嚼尽了舌根,你爹娘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双双没了!你家里兄弟也恨你毁了娘家名声,直接放话,这辈子跟你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不……不可能……”秦淮茹猛地摇头,空洞的眼眶里瞬间溢满泪水,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死死攥着贾张氏的手,哭声破碎不堪,“我爹娘没了?兄弟也不认我了?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不孝,我对不起他们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软软往下滑,小当和槐花立马扑到铁栏边,哭着喊“妈妈”。秦淮茹伸手轻抚着两个女儿干枯发黄的头发,心都碎成了碎片。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满是酸楚,往日里的泼辣刻薄,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她抹了把眼泪,紧紧回握住秦淮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哭啥!再难也得扛着!别人怎么看你、怎么骂你,我不管,也不听!咱们同为女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这辈子图啥?不就是图几个孩子能吃饱穿暖,图咱们贾家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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