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半渡锁河,断敌归路
察罕率残部拼死突围,付出了两千人的代价后,终于冲出了戏河谷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河谷里,尸体堆叠,鲜血汇入戏河,将河水染成刺目的红色。
他的骑兵在河谷里折损过半,活着冲出来的不足六千人,且人人带伤,马匹疲惫,建制完全被打散。
但察罕毕竟是宿将。
他没有停下来整军,甚至没有停下来喘口气,而是立刻下令向渭水渡口撤退。
他清楚得很,只要渡过渭水,就进入了蒙古的实际控制区。
京兆府还有驻军,只要和他们会合,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残存的六千蒙古骑兵向西狂奔,渭水的波光已经遥遥在望。
渡口就在前方。
渭水渡口并不宽阔,河面不过百余步,水深及马腹。
蒙古骑兵的马都是草原上的健马,渡条河算什么?
第一批蒙古骑兵催马下水,马蹄踏入冰冷的渭水,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时,渡口对岸的芦苇荡中,竖起了一面旗帜。
旗上绣着一座山——山阵。
凌昭站在旗杆下,身后是陶坤、侯捷、陆峰,以及山阵鸳鸯阵营的全部兵力。
“半渡锁河。”凌昭举起手中的长刀,“寸步不让。”
话音落下,对岸的芦苇荡、河滩乱石后、渡口的残墙断垣中,数百名山阵战士同时现身。
藤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短刀手在后,鸳鸯阵瞬间展开。
与此同时,沿河两岸的高地上,紫荆长射神射手营的弓手们从隐蔽处现身,张弓搭箭,箭锋对准了河面上的蒙军。
第一批渡河的蒙古骑兵已经到达河中央。
河水漫过马腹,马匹行动迟缓,骑兵们成了活靶子。
丁睿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箭雨。
紫荆营的射手们用的是重箭,箭杆加粗,箭镞加长,专破甲胄。
九阳内力灌注之下,箭矢破空之声如同厉鬼哭嚎,中者立毙。
河面上的蒙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尸体顺流而下,鲜血在河水中洇开,染红了整条渭水。
察罕的眼睛也红了。
他抽出弯刀,亲自督战,驱赶残部继续渡河。
他明白,这是生死关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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