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项皆是凭空捏造。
宣读完罪名,段嵩没有给那位酋长任何辩解的机会,拔出御赐长刀,当场将酋长斩首。
老酋长的头颅滚落在各部酋长脚下,双目圆睁,至死没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段嵩提起滴血的长刀,指着帐中各部酋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大明水师二十万,驻欧步骑十五万,全部驻于近海。尔等蛮夷若敢怀恨、敢有异动,大明铁师必踏平全境,屠尽朝野老小,令此地寸草不生。”
各部酋长面无人色,有人伏地叩首,有人浑身战栗,有人当场昏厥。
塞尔维亚各部被迫当场歃血为盟,宣誓世世代代臣服大明,年年纳贡,永不为叛。
段嵩全身而退,平安返回地中海都护府。
是年,建兴二十年。
凌烟阁偏殿里又多了五幅画像。
荆钺、卫仞、贺延嗣、阮修,以及一幅空白的画框——那是留给所有还在欧陆各国奔走的大明使臣的。
东方煌站在凌烟阁偏殿中,身后是一排排长明灯。
殿外春雨如丝,打在新植的梧桐叶上沙沙作响。
他望着那些画像,没有说话。
他没有明说让他们赴死,从来都没有。但他赐给每一个出使欧陆的使臣最奢华的宅邸,最娇美的侍妾,最丰厚的赏赐,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世袭罔替永享富贵。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执酒为他们壮行,酒是御酒,杯是玉杯,送行的仪仗是天子仪仗。
这一切,每一个领命出使的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他们跪领圣旨的时候,叩谢皇恩的时候,饮尽那杯壮行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甚至为了抢出使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只因朝野共识早已不言自明。
蛮邦不罪,我便造罪。
列国不反,我便逼反。
瓦拉几亚因杀自作祸之使而巴尔干归汉,西西里因诛寻衅之臣而地中海归疆,波希米亚因避无可避之祸而中欧入版。
所谓使臣殉国,从来不是蛮邦无礼,而是大明既定的拓土国策。
以一人之死,换一国之亡。以使团之命,拓万里疆土。
后人评述煌明朝外交:
明使挑衅而后欧陆臣服,天使殉身而后四海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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