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时候。
梁予安站在那里,安静得像整个人都绷到了极限。
下一秒,他忽然抬起头。
不是看林晚。
也不是看许曼青。
他看的是那台还开着、刚刚一直在循环放旧录音的录音机。
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录音机关掉了。
“啪嗒”一声。
不大。
却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终于不再只从外头灌进他耳朵里了。
屋里彻底静了。
梁予安这才慢慢转过头,看向林晚。
眼底那层稳,还在。
可那层稳底下,已经不一样了。
像很多年都被人按着“别掉回去”的那个人,终于第一次,真的站在“掉回去”的边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张了张嘴。
这一次,前面没有“我不是”。
也没有“我后来”。
没有“其实”。
没有“只是”。
只有一句。
很轻,很哑,也很慢。
可每个字都像从九年前那扇门里,一点一点重新走出来。
“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