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哪怕是在红土大陆的顶端，哪怕是在那道八百年无人敢踏足的城墙后面。
不管那个人背后站着的是什么...八百年的神权也好，整个世界的历史也好，虚空王座上的存在也好。
他说到做到。
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
每一个标点符号。
青雉的嘴角，那丝苦涩的笑意缓缓扩散。
像一滴墨水落入一杯清水中，从中心向外晕染，从苦涩扩展到释然，从释然扩展到某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近乎轻松的表情。
他嘴角的弧度变了，不再是苦涩的下弯，而是微微地、轻松地向上扬起了一点。
他的眼皮微微合拢了一点，把那双一直睁着的眼睛重新眯成了缝，但这一次，那弧度不是困倦的松弛，而是一种了然的、平静的、心平气和的从容。
原来，那条路，还那么长。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远到快要看不清来路，远到回头望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云雾遮挡住山脚。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爬到了高处，离山顶只差最后几步，山顶的风景已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现在他知道了...他只是在山脚下转了几个圈，抬头看了看云雾缭绕的山顶，雾气偶尔散开露出一角峰顶的真容，他就以为自己已经爬到了那里。
而罗恩，已经站在了山顶上。
不，是已经翻过了那座山，走向了山那边的、他从未见过的、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风景。
他现在看到的罗恩，只是背影。
只是那个男人翻过山顶之后，在山脊上短暂停留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