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已经松弛了,他的意识正在下沉,但在完全沉入黑暗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丝不舍,还有最后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那呜鸣很沉,沉得像是一整个时代在合上眼睛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破碎的、沙哑的告别。
那是旧时代最后的挽歌。
那个时代。
那个被天龙人统治了八百年的时代,天龙人住在玛丽乔亚,戴着气泡头盔,把奴隶当脚垫,把杀人当游戏,把“造物主的后裔”这个头衔挂在嘴边,把它当成可以为所欲为的免死金牌。
那个被五老星管理了八百年的时代,五老星站在世界权力的顶点,他们的名字被刻进每一个海军将领的恐惧里,他们的命令可以抹掉一个岛屿、改写一段历史、决定亿万人的生死。
那个被伊姆的阴影笼罩了八百年的时代,伊姆坐在虚空王座上,从来没有露过面,从来没有说过话,但他(它?)的存在就像一片永远悬在世界头顶的、厚重的、不透光的云层。
那个被“虚空王座”的谎言欺骗了八百年的时代。
虚空王座是空的,世界政府说,没有人能坐上去,它象征着各国平等。
但那个王座上有人。
它一直有人。
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沉默了一辈子。
这个时代,在那一拳之下,在那道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在萨坦圣从天空坠落、果实能力从体内流失的那一刻。
已经死了。
不是慢慢地、温和地、像夕阳沉入海面那样诗意的死亡。
夕阳的死亡是美的,是你可以站在沙滩上端着酒杯欣赏的,是你会为它写诗、为它画画、为它拍照的。
这个时代的死亡不是那样的。
它是暴力的,是突然的,是像一颗被捏碎的心脏那样的死亡。
你上一秒还觉得它在跳动,是活的,是永远不会停下来的;下一秒它就碎了,血浆和肌肉组织溅得到处都是,你想捡都捡不起来。
它的尸体还倒在那里。
盘古城的废墟就是它的尸体。
它的穹顶被砸穿了,那是它的头骨被砸碎了;它的宫殿被一层层击穿,那是它的五脏六腑被一拳打穿了;它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那是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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