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了马玩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你见过步卒列阵之后像扎根在地上一样,骑兵怎么冲都不散的?你见过三千步卒在西岸不到半个时辰就立起拒马、鹿角、盾墙的?"
马玩被这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韩遂的目光缓缓扫过厅中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表情一一收进眼底。
"这一仗,不是彦明的指挥问题。"
他顿了顿:
"是我轻敌了。刘衍的军队,比我想的要能打。他那个阵型一环扣一环,步卒筑垒,陷阵营承压,骑兵反击。三层迭起来,五千骑兵冲不动,不丢人。"
梁兴这时候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主公,末将有个问题。"
韩遂偏过头看着他。
"刘衍的西征军有多少人?"
"两万出头。"
"两万出头。"
梁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心里掂了掂分量:
"汉阳郡已经丢了,陇西那边马腾归附刘衍之后,咱们东面和南面都等于敞开了。刘衍这两万人只要从东面压过来,咱们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
"末将想说的是——守,当然要守。但光守着允吾城,能守多久?”
他顿了顿:
“刘衍的补给线从长安拉到湟水,他两万余大军的后勤压力巨大。只要咱们扛得住他头几轮攻势,拖到入夏、拖到他粮草吃紧,他自然就会退。"
韩遂点了点头。
梁兴说的这些,和他昨晚想的一样。
但他需要让这些将领们自己把话说出来,而不是由他来强压。
"梁将军说得对。"
韩遂开口:
"刘衍兵精,但他毕竟是从中原打过来的,他的补给线太长了。咱们在湟水岸边打游击、断粮道、耗他的士气,他撑不了多久。"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以守城为主,但不死守。出城的兵马分成若干股,夜里袭扰他的营地,白天藏进山里。”
“他要攻城,咱们据城而守;他要分兵扫荡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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