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冠,朝王诩郑重地拱手深揖,又转向郭嘉拱了拱手。
郭嘉朝他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飞过窗前的蜻蜓,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比方才又深了一分。
诸葛亮退出屋子时,日光已经从东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带。
他走出西院的门,在廊下站了两息,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然后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迈步走进了晨光里。
屋中,郭嘉端着茶盏,偏头看向王诩:
"先生,您说大将军怎么知道这孩子的?"
王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往茶壶里添了一点水,声音不高不低:
"大将军在两个月前就说琅琊诸葛氏会南迁,让各隘口留意。我不明白他怎会知道此事,现在看了那孩子的谈吐和面貌,才明白……”
“有些事不必问出处,只需看结果。"
郭嘉把玩着手中那枚铜钱,忽然笑了一下: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思考'先立道'还是'先建礼',今日还能再您的追问下从容应对——我十三岁的时候,可还在街头跟人赌钱呢。"
"所以你不是他。"
王诩偏头看了他一眼:
"往后他是你师弟,你多带一带他。别教他赌钱、喝花酒。"
郭嘉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茶,将空盏搁在案上:
"先生放心。难得有了一个小师弟,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
同一时间,大将军府前厅
刘衍坐在案后,手边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郝昭从河内送来的整编降卒名册,已经核完了大半;
另一份是诸葛玄从南阳送来的巡查简报,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正提起笔要在那份简报上批几个字,陈到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憋着什么话的表情。
"大王。"
"说。"
"西院那边来消息了。"
陈到顿了一下:
"王诩先生收了诸葛亮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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