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静君久久说不出话。
她想起宫宴上见过的年轻帝王，温和儒雅，从容持重，对待臣子宽厚，对待百姓仁德。
那样一个端方持重的人，竟会在女儿面前落泪，说出那样不顾一切的话。
“那你是怎么回的？”傅静君声音发紧。
“我拒绝了。”谢蕴宁闭了闭眼，“我说我与陛下之间，只能做君臣，做朋友，不可能再进一步。”
傅静君松了口气，可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然后呢？”
谢蕴宁闭了闭眼，将那个梦境，以及更早之前云虚真人的话，缓缓道来。
她说得很慢，说自己郁郁而终，说周承祐为她逆天改命、折损福泽，说周承祐病骨支离、英年早逝，却只求她一生安乐……
傅静君早已从震惊变成泪流满面。
她紧紧将谢蕴宁搂进怀里，声音颤抖：“宁宁……你竟吃了那么多的苦。”
何止是前世呢？这一世的宁宁，何尝没吃过苦？
傅静君想起女儿刚和离归家时的模样，消瘦苍白，眼中无光，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仅仅是这些，就让她犹如经历了剜心之痛。
更何况上一世那郁郁而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一时间，傅静君心中翻江倒海，对萧玦之的恨意如烈火烹油。
谢蕴宁察觉后，反过来抱住她的腰安慰她：“不要生气，娘，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傅静君深吸口气，也安慰自己：“是，一切都不一样了，爹娘必不会再让你受同样的苦。”
只是她没想到，陛下竟愿意为女儿做到如此地步。
逆天改命，折损自身福泽，耗尽半生机缘……这是何等沉重的代价？
傅静君对周承祐的感官，瞬间复杂难言。
有感激，有震动，有同情，也有深深的无奈。
“所以你现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轻声问。
谢蕴宁靠在母亲怀中，声音里透着迷茫：“我觉得自己像个忘恩负义之人。陛下为我付出至此，我却连他唯一所求都无法答应。可若要我入宫……娘，我又实在不愿意。”
“那贺家小子呢？”傅静君问，“你对他，可有半分心动？”
谢蕴宁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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