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贺宗麒连声应着，却不敢转身，随后又哀求，“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谢蕴宁看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抿唇偷笑。
“行，我喝杯茶等你。”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髻，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添过了，还是温热的，谢蕴宁捧了一杯慢慢地喝。
贺宗麒已经挪去了角落，背对着谢蕴宁这边，蹲下去，像个蘑菇似的。
谢蕴宁看得有些好笑，但知道对方必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面皮薄，就没说什么。
只是一盏茶喝完，贺宗麒还没好。
谢蕴宁很惊讶：“怎么回事？”
贺宗麒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再次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总是胡思乱想……”
脑子里越想，身体就越不受控制，他这会儿都恨不得跳下望江楼的是自己了。
谢蕴宁沉默了会，声音也低了几分：“不如你开着窗户，吹会儿冷风？”
贺宗麒小声说：“谢姐姐不冷吗？”
“不冷。”谢蕴宁裹进自己的衣裳，“我刚喝了茶，身子是热乎的。”
贺宗麒这才蜗牛似的挪到窗边，但依旧背对着这边。
冷风侵袭，身体的热度瞬间降下来，他的脑袋也清醒了很多。
过了一会，贺宗麒小声说：“谢姐姐，我们走吧！”
他虽转过了身，却还是不敢看谢蕴宁，只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谢蕴宁忍着笑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间，阿羽等人见状，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格外安静。
贺宗麒始终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一尊石像。
两人共处一室，还是这么逼仄的空间，之前又那么亲密……谢蕴宁原本也有些尴尬，但见他这副模样，反而觉得好笑。
她主动开口，说起明日大年初一的安排，这才让气氛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