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叶铺,门口挂出了“东主有喜,暂停营业”的木牌,但街坊邻居都说那老板根本没什么喜事,是连夜把铺子里的存货装了三辆板车,天没亮就出了城。
城南米行的老板们联合起来把粮价一口气翻了将近两倍,柜台外面排队的人排出去半条街,粮行的伙计不得不把大门只开半扇,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买粮的人挤在门口推搡着,有人帽子被挤掉了也没顾上捡。
到中午时分,好几家粮行的门口直接挂出了“售罄”的木牌,伙计们把门板一块块合上,从门缝里还能听见柜台上打算盘的噼里啪啦声——那是账房在结算最后半天的进账。
而此刻在颐和路、傅厚岗、宁海路一带,高官们的府邸里也在上演着各自的慌乱。
太太们是最先动起来的那一批。
她们比丈夫更敏感,也更现实——仗打不打得赢她们或许判断不了,但同一条街上谁家的太太开始装车、谁家的佣人已经在菜市场偷偷传高官即将撤离的消息,她们比谁都清楚。
在白公馆太太指挥装车的同时,隔壁陈公馆的太太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翻箱倒柜地把压箱底的细软全都翻了出来,摊了满满一床,又让女佣把所有的衣服叠好装箱,把珠宝首饰缝在贴身的内衣里。
和赵三应一样天不亮就回来上工的厨子老钱刚进厨房就被管家叫住,让他赶紧把厨房里的食材全部打包,该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立刻做成干粮。
老钱说今天中午的菜还没买呢,管家一句话打断了他——还买什么菜,人都要走了你还管午饭。
到了下午,恐慌开始在更广泛的市井层面蔓延。
夫子庙这一带平日里最是热闹,卖小吃的、卖古玩的、杂耍的、算命的,茶馆里外都是吆喝声和丝竹声。
但今天夫子庙的茶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往常聚在角落里摆龙门阵的老茶客少了一大半,剩下来的几个人也不再高谈阔论,而是压低了嗓子小声嘀咕。
话题无外乎那几样——日军打到哪里了,哪个码头还能走船,哪条出城的路还通着,哪个高官的姨太太已经过江了。
一个姓黄的老先生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都莫慌,民国二十一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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