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工粗糙,但那朵花他一直贴身带着,从北伐到华北,从华北到上海。
他把小荷包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花从松开的手指缝里露出来,在码头的火光中一闪一闪。远处的日军舰炮还在不停地轰击码头,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下来,炸起的碎石和弹片横飞。他的灰布军装染上了暗红色的血迹,在码头的火光中慢慢凝固,最后变成一片深褐色的印记。
他的身体被碎石和尘土慢慢覆盖,安放在淞沪战场的硝烟里。炮弹不断的砸在他不远处,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幸存的士兵们在参谋的带领下沿着百老汇路往北撤退。他们的军装上全是泥和血,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但队列没有散,伤兵被战友架着,机枪手扛着拆卸下来的机枪,沉默地走在被炮火照亮的街道上。
王刀站在后方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看着汇山码头上腾起的火光。
那火光映在黄浦江面上,把整个江面都染成了暗红色。他知道前线完成了任务——汇山码头被炸毁了,日军舰队短期内无法利用这个码头进行大规模物资卸载。。
“告诉王剑岳,四一六旅全线压上。”王刀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参谋长说,“必须把前线的功勋部队接回来。”
四一六旅旅长王剑岳接到命令后,亲自带着九零一团沿着兆丰路往南推进,在百老汇路与正在后撤的九零零团一营残部会合。
九零一团的士兵们迅速展开战斗队形,用机枪和迫击炮压制住侧翼日军的火力点,掩护着九零零团的残部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北撤退。
伤员被担架抬着,牺牲士兵的尸体被战友扛在肩上,一个一个地往回送。四一七旅在完成既定任务后掉头向东,开始逐栋拔除舟山路两侧的日军据点,往公大纱厂方向推进。
日军据点里的守军还在负隅顽抗,但失去了汇山码头这个后勤支点后,他们的弹药补给已经开始出现短缺。
真如指挥部。张治中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窗外远处的炮声越来越密——那是二零六师的炮兵在向日军据点群进行饱和式炮击。
他的参谋长快步走进来。
“司令,中央突击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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