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跟他在平地上纠缠。我没有把握。句容的工事是周明远花了几年修的,我们要守住,不要追出去。把戴安澜叫回来。现在还不是拼长短的时候。"
方先觉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我明白。我让二百师回来。"
方先觉随即给已经出发的戴安澜打去电话。
戴安澜正带着二百师先头车组冲出去十几里。电话从军部转到他那辆通讯车上时,声音断断续续的。
方先觉只说了一句:
"司令有令,二百师回防。"
戴安澜抓着听筒,朝前方像已经看得见的敌人尘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全师掉头,回句容。"
车组全部调头,在窄路上扬起一道灰黄色的烟尘。方先觉在句容外围的观察所里盯着这一幕,直到最后一辆车重新进入阵地,才慢慢把望远镜放下。
天已经全亮了。远处有零星的炮声,像打在天地的边缘。他低声对参谋说:
"命令部队吃早饭。吃完了马上修工事。接下来,鬼子要来的就不是一个十一师团了。"
两天之后,罗卓颍的十八集团军基本被强制调整到位。
说强制,是因为这支部队撤得太惨。
许多军师已经打乱了建制,有的连里只有十几个老兵,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收拢来的补充兵。
陆诚让周明远从句容库房里拨出一部分粮食和弹药,又派人把收容站里的散兵重新编号。
收容站设在句容北面的几个村子里,一天到晚都有人进进出出:丢了帽徽的、缠着绷带的。
参谋们拿着花名册一个个问,问清原属建制,重新编组,发粮、发弹、发新符号。
有的兵报不出自己营长的名字,只记得连长的外号,收容站的人就顺着外号一个个对。对上了,把人领回自己的连;对不上,就编进新单位。
罗卓颍自己也到各部队走了几趟。面对整编,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人群里,哑着嗓子说:
"都到这里了。死在外面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得打。"
士兵们看见他,有的哭出了声。
十八集团军终于被重新安进了句容防线的纵深,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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