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划,没说话。
吉住良辅笑了笑,笑得极淡:"山室君是这里的前辈,句容的敌情,比我们两个都清楚。按说,正面的事,山室君最有发言权。"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山室宗武把烟卷往桌沿上一磕,烟灰断成两截。
他真想回一句"十一师团在无锡打了几十天,又在句容外围挨了两顿打,你们才来几天"。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时候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传出去,就是三个师团长在军司令官眼皮底下争抢避战,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难看。
三个人坐在灯下抽着烟,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滑。
烟圈在灯影里打着转,谁也不肯往那个话头上坐。茶凉了,没有人喝。窗外的哨兵又换了一班,脚步声在冻土上咯吱咯吱地响。
山室宗武的参谋长打圆场:"是不是可以先让军司令部协调一下?如果军司令官有整体的安排,我们照令执行就是。"
三位师团长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反对。
山室宗武心里叹了口气,说:"那就给朝香宫阁下发电。情况摆出来,请他裁定。我们三个人的意见一并发上去。"
说完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按得很重。
荻洲立兵点点头。吉住良辅也站起来,说:"我来起草。"
他走到隔壁的厢房,就着油灯铺开电报纸。
他把句容的工事、两翼的地形、各部的困难一条一条说了出来,措辞客气,语气恭谨,最后一句请军司令官裁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把球踢给了上海。
当天晚上,这封带着三师团长不同意见的电报就发了出去。
电报发出之后,三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子黑黢黢地伸向夜空,风一吹,簌簌地响。荻洲立兵先上马走了,马蹄声在土地上敲出一串闷响。
吉住良辅把斗篷拢了拢,对山室宗武点了点头,也钻进了车。
山室站在门口,一直看到两盏车灯拐过村口,才转身回屋。
夜里,山室宗武没有睡。
他在堂屋里踱了几圈,又把句容的航空照片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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