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或者说,是那种弥漫在红雾之中、勉强能区分夜与昼的、病态朦胧的暗红色微光——缓慢地渗透进死寂的小镇。空气中悬浮的尘埃在红光中清晰可见,像一片永不沉降的血雾。四人离开了临时避难的社区中心,踏入这条被异化藤蔓与无声恐惧彻底统治的街道。
伊万诺夫的终端屏幕是这片绝望图景中唯一跳动的希望光点,绿色的信号波纹稳定地指向东南方,距离标记在不断缩短:四百米、三百五十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朽世界的脉搏上,紧张而谨慎。
街道的景象比昨日更加触目惊心。那些从柏油路面裂缝、从墙壁缝隙、甚至从废弃车辆残骸里钻出的暗紫色藤蔓,仿佛在一夜之间经历了疯狂的生长。它们的主干已有手臂粗细,表面不再是相对光滑的植物纹理,而是布满了粗糙的、类似角质或几丁质的瘤节。更令人不安的是藤蔓上那些“腺体”或“感光器官”——那些原本只是偶尔闪烁红光的鼓包,如今大多已经张开了一道道细小的缝隙,露出内部暗红色的、晶体般的结构,随着四人经过,这些“眼睛”会微微调整方向,红光闪烁的节奏也会发生细微变化,如同在无声地追踪。
“它们在……观察我们。”白月雯压低声音,手中的改良弩弓稳如磐石,箭矢尖端涂抹的、从大坝实验室带出的有限浓缩抑制剂在红雾中泛着微弱的银蓝色冷光。她的感官最为敏锐,那些细微的、非自然的“注视感”让她头皮发麻。
“不只是观察,”伊万诺夫博士一边盯着终端,一边快速记录着环境数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更深的忧虑,“这些生物组织的能量读数在升高,与‘祂’的背景辐射波动趋于同步。它们很可能不仅是‘祂’的造物,更是‘祂’延伸出的感官网络的一部分。我们踏入了某种……活体的监控区。”
苏寒走在最前面,能量导管的幽蓝光芒在红雾中劈开一小片相对清晰的空间,但也更加醒目。他回想起日记中的记录,尤其是关于夜晚“低语”增强的描述。“加快速度,但保持警惕。博士,信号源的具体结构能分析吗?是建筑,还是地下设施?”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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