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多少岁?手札上没有注明日期,但从纸张的氧化程度和墨迹的褪色情况来看,大约是殉职前两三年写的。那时候母亲应该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才会在理论推演之外还额外加注了那一段话,像是给未来某个可能读到它的人留下的钥匙。
叶澜闭上眼睛,母亲的面容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母亲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灵能运转的时候指尖会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和她自己的金色灵能如出一辙。母亲教她认灵能图谱的那天,窗外的梧桐叶正黄得灿烂,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母亲指着图谱上一条复杂的能量路径说:“你看这条线,它看起来是直的,但在微观尺度上它是螺旋的,每一圈螺旋都在改变能量的振动频率。真正的灵能操控高手,不是靠力量大小取胜的,而是靠对频率的精确控制。“
那时候她才六岁,还不太明白什么叫“振动频率“,只觉得母亲的手在光线下特别好看,像一件会发光的瓷器。后来母亲殉职了,她被送到守夜人的预备营,那些金色的记忆被压在心底最深处,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浮上来,像水底的泡沫一样轻轻破开。
现在她十四岁了,站在母亲曾经站过的战场上,用母亲手札里记下的理论战胜了一个八级殿主。她不知道母亲在天上能不能看到这一幕,但她觉得母亲应该是知道的。至少她手里的这本新手札,扉页上那四个字,和母亲旧手札封面上那四个娟秀的字迹遥相呼应,像一条跨越了生死的线,把两代守夜人的灵能连在了一起。
她在黑暗中弯起嘴角,然后慢慢沉入了睡眠。灵能自发地在她体内运转着修复程序,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极淡的一层,像个温暖的茧把她裹在里面。
第二天清晨,叶澜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灰烬沼泽上空已经有鸟类重新出现了,这在三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事。她推开窗户,看见几只灰褐色的水鸟站在暗流河岸边的浅滩上,尖长的喙正在淤泥里翻找着什么。河水比昨天又清了一些,从混浊的灰黄色变成了淡淡的茶色,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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