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暗流河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橙金色,河岸边的芦苇穗子在晚风里摇动的幅度比白天大了很多,像无数支被风吹斜的笔在天空中写着看不见的字。
她的目光越过芦苇穗子投向更远的地方——新生泉眼的方向,那片极淡的金色微光正在地平线边缘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比昨天傍晚看起来更清晰了。那光不像火光那样有跳动的纹理,也不像灯光那样有明确的边界,它更像一种被什么力量从地底下翻上来的、均匀的暖色辉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扩大自己的范围。叶澜看着那片光,忽然觉得它不像门缝里的灯光了,它更像一片正在升起的、极薄的、被金色渗透了的朝霞——只不过这片霞光出现在黄昏的地平线上。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一眼河岸边的芦苇丛,然后停住了。在那些齐肩高的芦苇穗子之间,靠水的那一侧,有三个极小的、深灰色的东西趴在岸边的泥地上。她眯起眼睛仔细看——是三只水獭幼崽,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绒毛紧贴着身体,正排成一排趴在母獭身后。母獭坐在水边,脑袋微微仰着,朝向新生泉眼的方向,一动不动。三只幼崽也一动不动,小的身体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用全身感受着从泉眼方向吹过来的风。
叶澜站在窗前看了很久。暮色从她身后一点点地漫上来,从房间里最远的角落开始,像一滴墨落在清水里一样缓慢地、均匀地扩散着。她看见那三只幼崽中的一只翻了个身,在泥地上滚了半圈然后四脚朝天地躺了一会儿,小爪子蜷在肚皮上蹬了两下,像在玩。母獭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朝向泉眼的方向,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扫了一下,划出一圈极细的波纹。
苏婉儿在楼下喊了一声吃饭了,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尾音被厅堂的灵能灯暖光托着,稳稳地落进她耳朵里。叶澜收回目光,把窗户关小了些,转身下楼。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见了厅堂里的灯光和桌上的饭菜——热气在光柱里袅袅升腾着,周野已经坐在桌边了正把一碟酱菜往桌心推,凌霜坐在老位置上低头给一壶热水兑凉水,苏婉儿正把最后一只碗从厨房端出来。她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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