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在转弯处形成一小片回水区,水面上漂着几片枯黄的苇叶。她沿着河岸朝南走了大约半里地,在芦苇丛边缘找了一块露出水面的浅滩站定,朝泉眼的方向望去。
泉眼的方向在夕照里看起来和白天差不多——那片水面被西斜的日光映成一片暖融融的琥珀色,薄雾在落日低角度的光照里显出一种浅金色的半透明质感,像一层被照透了的纱。她盯着那片水面看了好一会儿,注意到在水面偏东的位置,雾气的颜色隐约比别处深了一线——不是灰暗,而是一种淡茶色的偏沉色调,像一杯清茶里沉淀了几片茶叶的影子。
她记下了这个位置和颜色,又在河边蹲了一会儿看着那片水面在落日继续西沉的过程中缓慢变化。当太阳的最后一道弧线沉到地平线以下的时候,整个河面在一瞬间暗了下来,之前被夕照映亮的那些金线像是被同时抽走了,水面恢复成了一片铅灰色的暗沉。泉眼方向的那层薄雾在失去了夕照光源之后看起来比之前更白了,在水面上方缓缓流动着,像一段被风揉皱了的白绸子。
她回到哨塔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橙色的余晖。凌霜在厅堂里就着灵能灯的光在桌面上摊开了一幅更大的地图——不是他平时随身带的那张,而是一张更老旧、纸张泛黄发脆的地图,四角用镇纸压着防止卷曲。叶澜走过去低头看,那张地图的比例尺比平时那张小得多,覆盖的范围也大得多——从暗流河流域一直延伸到更南边的山麓地带,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线标注了好几条她看不懂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