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完之后没有立刻收炭条，而是继续坐着观察那些标记的变化。三组标记在光面上停留的时间比前几晚的暗纹都要久，从浮现到淡出大约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淡出的顺序也很有规律——三组标记几乎是同时开始淡出的，但淡出的速度快慢不同：第一组三弧线淡出最快，第二组圆加折线居中，第三组交叉线最慢，交叉点的亮度在其余部分全部熄灭之后还多亮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才彻底暗下去。
她在那张草纸的旁注栏里写下了这个时间顺序，然后在“第三组交叉线“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作为特别标注，又在圆圈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收好草纸站起来的时候夜风比前几天凉了一些，她把外衫的领口拢了拢，沿着河岸快步往回走。月光明亮地照着来路，河面的水光在月光下碎成一片粼粼的银色亮斑，像无数的细鳞在水面上浮动。她走了大约一里路之后感觉到体内的拱形裂隙轻微地收紧了一线，门缝里透出的灰白色光短暂地暗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像是一次极其轻微的呼吸调整。
她回到哨塔推开厅堂门的时候凌霜正站在桌边等她。今晚他手里没有拿卷宗也没有拿地图，就只是站在桌边面朝着门的方向，听见门响抬起头来。叶澜把今晚的记录草纸递过去，他接过来就着灵能灯的光看了很久，然后把他昨晚推演的那页草纸从桌面上拿起来并排放在一起。
两页纸上的图案几乎一致。三组结构标记的位置、形态、分布角度和他在册子草图上标注的预判完全吻合。凌霜站在灵能灯的光里看着那两页并排的草纸，眉眼间那种她很少见到的微妙变化又出现了——像是一扇他一直小心推着的门被证明了方向是对的，门缝里透出的光和他想象中一样明亮。
“第六天观测结果与推演模型高度吻合。“他把两页草纸同时收进卷宗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这意味着这个空间的结构定位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接下来三到五天的观测目标是逐步标记出空腔内壁上所有可见的凸起和凹陷结构，等全部标记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绘制出一张完整的内部结构剖面图。“
叶澜在桌边坐下，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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