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都要哭瞎了眼。
抚远将军是她膝下唯一的嫡亲儿。年幼便随父去边关镇守,北伐一役当时报的是全面阵亡!消息传回京城那天,她整整三天没合眼,眼泪流干了,眼底全是血丝。后来衣冠冢立了,丧事办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
真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儿啊……我嫡嫡亲亲的儿,张伯!您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求您!!!”
田氏若不是得苗妈妈架着在,就差跪在院外求了。她的声音嘶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苗妈妈死死托着她的胳膊,生怕她真跪下去——这一跪,老祖宗的体面就全没了。
德馨院。
任百川正在特制的床上药蒸。被封了穴,五感尽失,躺在院中,四周围了屏挡。白雾从床底升腾起来,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那些药气辛辣刺鼻,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张府医捻着胡子,低垂的眉头拧得老高,这是发火的前兆。他的手指越捻越快,胡子都快被揪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声音从院墙里炸出来,震得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
“你能把她哭好吗?!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拎不清!还非要看一眼,你看一眼就能眼到病除?要不是小皇帝三访我药王谷,老子才不来这破地儿!烦都烦出一身病!”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烫了手背也不觉得。
“小田丫头,老夫最后劝你一句,你要想随你那武夫去了,就赶早去灵堂一头撞死,撞狠点,别害老头子还要过去救你。完了往棺材里一躺,啥事儿不用操心了。”
这话说得又毒又绝,不留半分情面。
煎药小童一早端着茶碗在边上候着,就等他骂完了好第一时间润口。小童缩着脖子,茶碗举得稳稳的,大气不敢出。
在这一通劈头盖脸、不分皂白、不通情理的怒骂之后,外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药汤煮沸的咕嘟声。
别人可能不知他张府医的来头,她田氏不能不知。早在十年前,任将军第一次有了“似关张”的称号——一人单挑敌将首级,在千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