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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乌以灵受力应声倒去,身子往一侧歪斜,额头正正磕在了大将军棺椁的一角。那棺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棱角硬得像铁。
瞬时,血流如注。
殷红的血从额角淌下来,划过眉骨,沿着鼻梁一侧往下流,滴在素白的孝服上,触目惊心。
乌以灵被额角的痛刺醒了几分。那痛像细针从皮肉扎进骨头,又从骨头扎进脑子。她慢慢抬起头,冷眼看向秦氏。她心中冷笑:终于动手了。口中却堆砌了满腔屈辱。
“二伯母当真这么容不下我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堂中随意扬起了的落灰。可落在秦氏耳朵里,却是一记明晃晃的耳光。
突然见了血,秦氏一时也失了方寸。她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规矩的侄媳妇,没想让她见血,更没想让她在灵堂上见血。
还是沈氏木然上前。她站起身的动作很慢,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焦距,落在秦氏脸上。
“秦凌霄,这里是灵堂!再扰了我夫君的清静,休怪我翻脸无情!”
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氏的手攥成拳,骨节咯咯作响。她可以不管乌以灵,但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在这灵堂上撒野——这是她丈夫的灵堂。
乌以灵跟着一愣,从未见过这般颜色的大伯母。在她的印象里,沈氏永远是那个温吞吞、不爱说话、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大房娘子。可此刻的沈氏,像是换了一个人。
唯有秦氏心中戚戚,知道沈婉君这是来真的了。只是太久没见过她沈婉君了,平日里的都沈氏,任家大房娘子——那个温顺、沉默、仿佛没有脾气的女人。可秦氏记得,当年的沈婉君,是能一鞭子抽断碗口粗树枝的烈女子。
沈婉君祖上也是行伍出身,与任大郎相识也是一番佳话。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嫁了这一门新晋的武将之家。要说最出彩的,便是耍得一手好长鞭。她手上玩的鞭子,还是当年她进门撞见她耍得十分洒脱、眼馋到不行,沈氏特意寻的小短鞭赠给她的。
那些年的情分,不是没有。只是被岁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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