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浅浅阖上眼。
身上的药性还没完全退,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心中却分外清明。
夜里的这一出,不是意外。
谁人布局?
二房秦氏?
任景舟的好表妹向稚芸?
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霞色未显,见不得人的勾当还需要趁着夜色。万籁俱寂的辰光,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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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
“你说,主子为何要引狼入室?”
“她也算得上是狼?”
“那算什么?太公钓鱼?小猫钓鱼?贼喊捉贼?呜呜呜……”似云越说越离谱,手还跟着比划。
见她动静越来越大,如月抬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嘘——”
食指贴在唇边,目光往主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主屋的灯还没灭,暖光朦胧,一点点晕化开在众人眼里。伴着女儿家的女乔口耑一声荡过一声,丝丝缕缕地往耳朵里钻。
给外院的小丫头们听得羞红了脸。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廊下,想躲又想听,脚尖朝着门的方向,身子却往后缩。有的咬着嘴唇,有的绞着帕子,偷偷交换眼神。
唯独海棠避之不及。
她端着茶盘打廊下走过,听见那声音,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再瞧那些小丫头们那副嘴脸,她就更生气了。
“这般不守规矩?待明日我禀了李妈妈,你们一个个都有好果子吃!哼!”
海棠气鼓鼓地回了灶间,把茶盘往灶上一搁,发出好大一声响。她一人守着茶水炉子,拿火钳在炉膛里一通乱搅,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
她也不觉得疼。
如月姐姐怎能同她说那样的话!她怎么也是跟姑娘从姑稣城上来的,能跟府上的那些人比吗?她的母亲还是余夫人跟前的有头有脸的妈妈……竟敢这般轻视她!!!
越想越气,手里的火钳搅得更用力了,炉膛里的火被她搅得呼呼作响,火星子溅得满灶间都是。一壶水被她烧得咕嘟咕嘟直冒泡,壶盖被蒸汽顶着,噗噗地跳。
主屋那头,新插的那根香,燃了半截。顶头的香灰凝成一小段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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