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撑开,拿在手里当拐杖用。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慢,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嫂嫂。”他走过来,站定,看了看四周,“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乌以灵说,“你怎么来了?”
“说了陪你来的。”任平江把油纸伞递给她,“天阴了,怕是要下雨。嫂嫂办完事,早点回府。”
乌以灵接过伞,看着他。他的额上有薄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显然走了不短的路。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是心疼。
“六郎,你身子不好,不用跑这么远。”
“我身子好不好,我自己知道。”任平江笑了笑,“嫂嫂不用担心,我歇一会儿就回去。”
乌以灵没有再劝。她知道,劝不动。
远处,天空的云越来越厚,风也大了。
乌以灵让似云去通知周德厚,说今天先到这里,改日再来。她带着似云上了马车,任平江没有上车,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走远。
马车走了半里,乌以灵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格外显眼,像一棵没被风吹倒的树。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
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庄子上的人和事,比府里复杂得多。周德厚不是坏人,但他有自己的算盘;钱满仓不是好人,但他在庄上有势力。她要在这两股势力之间找到平衡,既不能让佃户们寒心,也不能让管事们觉得她好欺负。
路还长着呢。
马车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不对了。
乌以灵从车帘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西边的云压得极低,乌沉沉的一大片,像谁把墨汁泼在了天上。风也变了方向,不再是田野上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暖风,而是从山那边灌过来的、湿漉漉的冷风,吹得路边的枯草伏倒一片。
“似云,咱们得快些了。”乌以灵放下车帘,对坐在车沿上的似云说。
似云应了一声,回头冲赶车的小赵喊:“赵哥,再快些!要下雨了!”
小赵“驾”了一声,甩了一鞭。马跑起来,车轮碾过坑洼的泥路,车厢晃得更厉害了。
乌以灵一手撑着车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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