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意见,只是把乌以灵往自己身边拉了半步。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凉的,像冰块。
三里地,走了大半个时辰。
宝相寺比乌以灵想象的要大得多。
山门恢宏,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宝相禅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落款是当今天子的年号。门前两棵古松,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杈虬结,像两个张牙舞爪的老僧。
山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钟声。
小赵上前叩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小沙弥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小沙弥十一二岁,圆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圈,目光在他们破烂的衣裳和光着的脚上停了一瞬。
“几位施主从何处来?”声音稚嫩,可问得很有章法。
乌以灵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小师父,我们是任家的人,昨日下乡办差,路遇暴雨,被困在山里了。前方道路塌陷,无法回城,想在贵寺借宿一宿,等路通了就走。香火钱不会少。”
小沙弥又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稍等”,缩回去,门又合上了。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开了。
这回出来的不是小沙弥,是一个中年和尚,穿着灰色僧袍,披着深褐色的袈裟,面相温和,眉宇间却有一股精明气。
“贫僧是宝相寺的知客,法号慧明。”他双手合十,“任家的人?不知是哪一房?”
乌以灵心里了然。宝相寺是皇家敕建,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这副落魄样子贸然上门,人家自然要问个清楚。
“抚远将军是我小叔父,户部任侍郎是我公公。”
她把任家最大的两块招牌搬出来,不卑不亢,“若慧明师父不信,可让人去侯府传话,自有人来认领。”
慧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收住。
他看了看乌以灵身后背着孙况的小赵,又看了看倚在墙边脸色苍白的任平江,双手合十道:“施主言重了。既是任家的人,贫僧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后院有几间空置的厢房,几位施主若不嫌弃,便在寺中歇息几日,待道路通了再走。”
乌以灵谢过,带着人进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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