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确认——他也做了同样的梦。他也在宝相寺里,他也经历了那些事。可他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两个人隔着门槛,一站一立,谁都没有再开口。
良久,乌以灵说:“六郎,早点睡。明日还要早起。”
“嫂嫂也是。”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稳,稳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的眼泪,在转身的那一刻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任平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枯叶。叶子是干的,一捏就碎。
他垂下手臂,转身回屋,把门关上了。
那夜之后,乌以灵再也没有提过宝相寺三个字。
不是忘了,是不敢提。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她怕的不是任平江不信,怕的是他信了——信了,两个人就要一起面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一个人扛就够了,何必拉他下水。
可她不提,他不问,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反倒更厚了。厚到隔着它,看不清对方的脸。
次日清晨,乌以灵照例去万象园请安。
柳氏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破天荒地留她说了几句话。先是问了庄子上的事,又问了她近日的饮食起居,最后话锋一转,又绕回了那个她最不想听的话题。
“乌氏,昨儿我跟你说的那事,你放在心上没有?”
乌以灵垂着眼:“母亲说的是哪件?”
柳氏放下茶盏,声音不重,可语气里的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还能是哪件?任家的香火。你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三郎虽然禁足在清心斋,可你们还是夫妻。该走动的时候,不要端着。”
乌以灵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母亲教训的是。只是三郎君备考辛苦,儿媳不敢打扰。”
“备考是备考,夫妻是夫妻。”柳氏看了她一眼,“你若是觉得不方便,我去跟三郎说,让他搬回留春半。”
“不必了。”乌以灵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急,又缓下来,“母亲,三郎君读书要紧,别为这些小事分心。”
柳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要从她眼底挖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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