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月白僧袍的年轻男人。”任平江说,“就是你梦里的那个人。”
乌以灵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任平江看着她,“他说——‘念念不忘终会回响’。”
风从假山之间穿过,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
乌以灵靠在假山上,腿发软,站不住。
“六郎,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任平江摇头,“我查了两年,没查到。他像是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乌以灵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年轻,端正,笑盈盈的,可那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六郎,如果那个人也知道重生的事,那他现在在哪?他还会不会来?”
任平江没有回答。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
“嫂嫂,不管他来不来,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乌以灵睁开眼,看着他的脸。像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什么都豁得出去。
“六郎,”
她叫他,声音轻轻的,不忍惊动。
“我不想你挡在我前面。我想你站在我旁边。”
任平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苦涩带着丝释然。
“好。”他说,“站在旁边。”
两个人站在假山后面,谁都没有再说话。风还在吹,吹得头顶的树枝沙沙作响。
远处,德馨园的钟声响了,一声一声,又沉又远,像是在替谁计数。
乌以灵从袖子里掏出向伯庸给她的那张账目,递给任平江。
“这个给你。你比我懂。”
任平江接过账目,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
“嫂嫂,这件事,我来查。”
“好。”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保护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扛。”
乌以灵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
两个人从假山后面走出来。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不再叠在一起,可离得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花园里,有人正等着他们。
向稚芸站在远处的回廊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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