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处理。”
乌以灵没有再多问,推门出去了。
夜里下起了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
乌以灵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向伯庸说的那句话——“我欠你一条命。”
难不成这人又在炸她?
好些事儿任平江记得,她也记得。可记得有什么用?日子还是要过,麻烦还是要一个一个解决。
雨越下越大。
她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窗外的院子被雨雾罩着,什么都看不清。
东厢的灯还亮着,阿芸还没睡。孩子不知是不是醒了,隐隐约约有哭声传来,细细的,像小猫叫。
乌以灵站在窗前,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时才停。
乌以灵几乎没睡。她躺在床上,听着雨声从大到小,从急到缓,像一个人的情绪慢慢平复。可她没有平复。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向伯庸的话,前世的事,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那些话像一根针,扎在心上,不疼,但硌得慌。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身洗漱。
似云端了热水进来,看见她眼底的青黑,嘴一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主子,今儿还去万象园请安吗?”
“去。”
乌以灵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腾腾的水汽扑上来,驱散了一点困意,但驱不散心头的烦闷。
万象园里,柳氏今日没有留她说话。
请安的人多了,沈氏、秦氏都在,向稚芸也来了,站在秦氏身后,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
乌以灵看了她一眼,她抬起头,冲乌以灵笑了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的,看不出任何破绽。
乌以灵收回目光,没有多看。她知道向稚芸是什么人了,可知道和拆穿是两回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从万象园出来,她沿着回廊往回走。走到半道,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面闪出来,挡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