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们,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他走了。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和梦里一样。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乌以灵,你的影子回来了。以后不会再消失了。”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地上。灯光下,她的影子黑黑的,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和以前一样。
这人当真是病的厉害……
任平江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嫂嫂,别信这风言风语,我们走吧。”
两个人出了茶寮,走在回城的小路上。
月亮很亮,照得见脚下的路。乌以灵走在前面,任平江走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很远,乌以灵忽然停下来。“六郎,依他所言,小叔父的病情会反复,圣上会提过继的事。过继谁?”
任平江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但按他的说法,是我。”
“你愿意吗?”
任平江看着她。“嫂嫂想让我去吗?”
乌以灵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继续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
任平江跟上去,踩在她的影子上。
回到侯府,已经是半夜。
乌以灵没有回留春半,而是去了德馨园。院门口的侍卫看见她,没有拦。
她走进去,廊下的灯还亮着,任百川坐在竹椅上,披着一件墨色的大氅,手里没有拿书,只是看着天。
“小叔父。”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任百川没有看她。“去了茶寮?”
乌以灵心里一惊。“您怎么知道?”
“这府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任百川的声音很淡,“见了什么人?”
“一个穿月白僧袍的人。他说他是我的影子。”
任百川沉默了片刻。“你信吗?”
“我不知道。”
任百川转过头,看着她。“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告诉你什么?”
“他说你的病会反复,圣上会提过继的事。”乌以灵看着他的脸,“小叔父,你的病——”
“我的病好不了了。”任百川打断她,声音很平静,“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过继的事,圣上提了好几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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