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她的状子,她就一趟一趟地跑,跑了一年多,腿跑出了毛病,走路急了就会踉跄。
乌以灵推开老宅的门,看见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正在择菜。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耳边有几缕银发。夕阳照在她身上,也驱赶不尽那份凄凉。
“阿娘——”
乌以灵远远叫了声。
余有初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愣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急得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乐姐儿?”
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回来了?”
乌以灵扑过去,抱住母亲,眼泪又下来了。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哭完了,余有初拉着乌以灵的手,坐到廊下。
“最终还是被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别管。”
余有初的声音很平静,“你爹是被人陷害的,可那人来头太大。你管不了。你老老实实回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乌以灵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粗糙,指节变形,再也不似从前柔软。
“娘,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任家六郎陪我来的,夫君——被婆母看着学习,就遣了他来帮我们。六郎可是圣上新封的将军呢。”
只要能让母亲安心,谎话她可以张口就来。
余有初愣了一下,看了看站在院子门口的男子。
任景和几步上前拱手行礼。
“伯母好。”
余有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意外。“你现在是任家的将军?”
任景和眸光一闪,温和有礼应对,“小侄任景和,过继抚远将军为嗣,承袭三等将军爵位。”
余有初沉默了片刻,转向乌以灵。
“乐姐儿,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乌以灵的心跳了一下。
“他是——我小叔子?”
余有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