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躺了三天。”
余有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你好了之后,乐姐儿的娘——我,给你炖了一锅鸡汤。你喝了两碗,说‘鱼娘娘,以后我娶了媳妇,也要让她给我炖鸡汤’。”
乌以灵愣住了。她不记得这件事。任景和也没有提过。她转头看着他,他的耳根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时候不懂事,让伯母见笑了。”他的声音很稳。
余有初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说要去厨房看看晚饭,带着周妈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乌以灵坐在石凳上,看着石桌上那碟桂花糕。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甜香在冷空气里散开。
“你不记得那件事了。”任景和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记得了。”乌以灵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说你小时候喝过我娘炖的鸡汤?还是说我小时候想过娶你?”
任景和的声音很轻,“之乐,那些事,你知不知道都一样。你眼里只有任景舟,看不到别人。”
乌以灵沉默了。
他说得对。那时候她眼里只有任景舟,任景和对她好,她只当是小叔子懂事。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懂事的小叔子,心里藏着什么。
“六郎,对不起。”她低下头。
任景和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
乌以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六郎,你以后别叫我之乐了。”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叫,我……”
任景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可乌以灵看见了。
“那叫你什么?”
“叫嫂嫂。你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
任景和摇了摇头。
“叫不回去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吹得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