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插瓶的第三天,噩耗来了。
那天清晨,乌以灵正在院子里陪母亲择菜。余有初说要做腌笃鲜,让她帮忙剥春笋。
笋壳一层一层剥下来,嫩黄的笋尖露出来,带着泥土的清香。乌以灵剥得很慢,把每一层壳都剥得整整齐齐,叠在一边。余有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女儿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慢,慢得像在跟时间较劲。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杂沓纷乱,踩在青石板上,像有人在跑。乌以灵手里的笋壳掉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是余咏维。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都穿着短褐,面色凝重。
“二舅?怎么了?”乌以灵的心猛地揪紧了。
余咏维喘着粗气,把手里的一个信封递给她。“乐姐儿,出事了。恒通银号的刘掌柜,昨夜被人杀了。存根——存根不见了。”
乌以灵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她接过信封,手在抖,拆了好几下才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有几行字,是余咏维的笔迹:“存根被劫,刘掌柜遇害。有人走漏了风声。速作打算。”
“谁走漏的?”她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余咏维抹了一把汗,“刘掌柜答应给存根之后,我只跟你和三哥说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乌以灵的手攥紧了那张纸。不是二舅,不是三舅,那还能是谁?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向稚芸。不对,向稚芸在京城,不可能知道姑苏的事。秦氏?更不可能。难道是——她不敢想了。
“二舅,刘掌柜的死,官府知道了吗?”
“知道了。今早发现的,衙门已经封了恒通银号。我派人去打听了,说是没丢别的东西,只丢了一本存根账册。”
只丢了一本存根账册。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本账册来的。是谁?王郎中的人?还是——皇后的人?
乌以灵靠在门框上,腿有些发软。余有初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女儿的脸色,吓了一跳。“乐姐儿,怎么了?”
“娘,没事。”乌以灵把信封收进袖子里,挤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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