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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何出此言?”
“我答应她的事,一件都没做到。她爹的腿断了,我护不住。案子查不下去,我没办法。”任景和的声音很轻,“她跟我说‘我信你’,可我知道,她不信了。”
孙况沉默了片刻。
“将军,少夫人是急了。人在急的时候,说话不经过脑子。”
“可她说的对。我确实没护住。”任景和站起来,把口供折好,收进袖子里。“孙况,你去查王郎中管家这几年经手的银子。不通过银号的,走私人钱庄的。那种地方,账目更乱,更容易查到漏洞。”
孙况应了,转身出去。任景和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几盆兰花。
兰花开了,白瓣黄蕊,在暮色里格外醒目。他看了很久,想起刚刚在马车里她满眼的失落。
傍晚,向稚芸来了德馨园。
她端着一个食盒,说是给将军送汤。任景和没有让她进门,让孙况把食盒接了,说将军在休息,不见客。
向稚芸站在门口,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不甘,也有一丝得意。
孙况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银耳羹,还冒着热气。“将军,这向表姑娘——”
“倒了。”
任景和头也没抬。
孙况端起碗,走到后院,倒进了花圃里。
夜里,任景和去了留春半。
他没有敲门,站在后门口,看着里面透出来的灯光。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转身要走,门忽然开了。
乌以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青色的褙子,头发散着,脸上没有泪痕,可眼睛还是红的。
“进来吧。”
他走进去,跟着她走到廊下坐下。
海棠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中间隔着一道缝隙。
“嫂嫂……今天的事,对不起。”他先开口。
“你已经说过了。”乌以灵低下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说得对。我没护好伯父。”
“你护了。”乌以灵抬起头,看着他,“你一直在护。是我没看见。我急疯了,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任景和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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