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况凑到任景和耳边,压低声音。
“将军,您真信他们?”
“不信。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任景和的声音很低,“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打起来我们吃亏。不如先稳住他们,到了府城再作打算。”
孙况点了点头。
船继续往南走,光头大汉带着几个手下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灾民,脸色渐渐变了。他没有想到,情况比他想象的更惨。
到了府城,任景和下了船,带着粮食和药材进了城。知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赵,看见任景和,扑过来就跪下了。
“任将军,您可算来了!城里断粮三天了,百姓们都快饿死了——”
任景和扶起他。“粮食在船上,让人去搬。药材也是。帐篷也是。”
赵知府连连点头,招呼人去搬东西。任景和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心里沉甸甸的。
光头大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任将军,你说话算话。”
“你也是。”任景和看了他一眼,“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归我管。赈灾期间,不许抢,不许杀,不许欺负百姓。能做到吗?”
光头大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能。”
夜里,任景和住在府城的衙门里。孙况给他端来一碗粥,他喝了,又让孙况去给光头大汉他们也送一些。孙况应了,转身出去。
任景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缺了一角,像被人咬了一口。
他想起乌以灵在刑部大牢里的样子,想起她脸色发紫、嘴唇发黑的躺在稻草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今晨已醒,神志清楚”——这几个字他看了无数遍,可他还是不放心。他不在她身边,万一又有人下毒呢?万一大夫救不过来呢?万一——
他不敢想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很黑,没有星星,只有月亮孤零零地挂着。
“之乐,”他轻声说,“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去。”
与此同时,京城刑部大牢里,乌以灵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块桂花糕的碎屑。
她醒来已经两天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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