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犹豫了一下,又进去了。
这回出来的是指挥使本人——姓赵,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穿一身绯色官服。他看了看乌以灵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她。
“任少夫人,令牌怎么在你手里?”
“捡的。”
赵指挥使皱了皱眉。“捡的?这东西也能捡到?”
“赵大人,我不跟你绕弯子。任景和在哪?”
赵指挥使看着她的眼睛。“少夫人,任将军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
“他是我的小叔子。我过问,天经地义。”
赵指挥使沉默了片刻。“少夫人,你跟我来。”
他把乌以灵带进一间偏厅,关上门,压低声音。“任将军昨夜被提审了。崔大人亲自审的,问的是北伐粮草的事。”
乌以灵的心一沉。“北伐粮草?”
“对。任将军查到了一些东西,圣上不想让那些东西见光。”赵指挥使看着她,“少夫人,我跟你说这些,是冒了杀头的风险。你听了,就烂在肚子里。”
“赵大人,六郎他还活着吗?”
“活着。但受了刑。”
乌以灵的手在发抖。“我能见他吗?”
“不能。皇城司的暗牢,除了圣上,谁都不能进。”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疤还在,淡淡的,像一条细细的线。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赵大人,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看在任百川将军的面子上。”赵指挥使站起来,“少夫人,你走吧。别再来了。”
乌以灵站起来,走了。走出皇城司,阳光照在脸上,她眯着眼。余咏助在外面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
“怎么样?”
“他还活着。受了刑。”
余咏助攥紧了拳头,“乐姐儿,你打算怎么办?”
乌以灵沉默了很久,“三舅,我想进宫。”
“进宫?进不去的。没有召见,宫门都不让你进。”
“我知道。可我要见圣上。”
余咏助看着她,看了很久。“你疯了。”
“我没疯。”乌以灵的声音很平静,“六郎在牢里,我爹在牢里。两个对我最重要的人都在牢里。我什么都不做,他们都会死。做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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